萧萧黄叶闭疏窗_

东哥一生推,毒唯死全家。

【李熏然中心】吊灯说,他头发有些白了

让人心动💡💡

是猫啊:

站在各个物件儿和路人的角度看熏然
非常有病 无聊……慎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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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,我是吊灯。不用给我起什么复杂的称呼,叫我吊灯就好。
我成为吊灯已经很久了,大概五年。可能你们不觉得五年有多长,但对于吊灯的一生来说,这也算是挺长的一段时间了。你别质疑我们厂家的产品质量,因为我所说的五年,并不只是我作为吊灯的五年,还有我成为吊灯过程的时间。当我还是一个灯泡的时候,我作为一个个体等待着成为一个美丽的壁灯。但后来因为和我一起的那块铁不争气,我没变成精致的壁灯,只是成为一个有点草率的吊灯。但我走的是简约路线,做工是坚决不粗糙的。
看到这里,你可能又想问了,我原本只是一个灯泡,现在为什呢能代表整个吊灯发言呢?因为我是吊灯的主体,我最有发言权。其实看我说话你也能听出来,我能说会道的,比那几块迟钝的铁和愚蠢的玻璃强多了,对吧?当然,我一贯有个毛病,就是进入主题有点缓慢。我——
啊!
这该死的铁块,他冲我喊叫,叫我赶紧说我们的主角。
好吧,先生和小姐们,真抱歉我话有些多。我们的主角——李熏然先生,你们想必都知道了,并且一定对他抱有一定的兴趣,才会来听我胡言乱语。

李熏然今年二十七岁,这是我从他某次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里了解到的。他二十三岁的时候搬到这个房子里,那时候我已经在房子里生活一年了。他和房东与居住日期短暂的前房客相比,对我还算不错。在大年初一、五一劳动节和十一国庆节的时候,他都会清理我。这说明他是一个比较洁净的人,是这样的。就算他的沙发上有几件脱了没洗的衣服,但都还算整齐的搭在沙发背上;内裤和袜子也会每天都清洗,不会放在沙发上碍我的眼。
虽然我和他已经认识了四年时间,但说实话,我与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。他有时候会去和他鳏居的爸爸一起住,他的爸爸是我们这的警察局局长,所以李熏然也算是个官二代。他的职业你们都知道的,他在刑警队工作,是名警察。他工作有点忙,时常很晚才回家,也不会在客厅停留很久。很遗憾,我不是卧室的吊灯。
但我也看到过他睡着的样子,这点我倒是不会羡慕卧室的吊灯——请别误会,我这样讲不是说我多想看他睡觉,我只是想说明,作为客厅的吊灯,我也是很重要的。
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他睡觉的样子。
其实没什么稀奇的。

他时常回家很晚,窗户外头早就黑漆漆的了。我们住在三层楼,我能从窗户看到通向我们楼栋的一条小道。我常在他没回来的夜晚,和我们房子里的其他伙伴望着那条小路——倒不是我多盼望他回来,就是太久没被点亮,我自己不太舒服罢了。有时候他在傍晚的时候回来,那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,远处还有鸭蛋黄夕阳。他走在夕阳里头,浑身上下都给镀上了一圈金红色的边儿,看着暖和极了。他的头发有点翘起来,橙色的余晖从他卷曲的头发间隙之间穿过来,使得他的脸颊也被映衬得红彤彤的。这不常见,我是说,他的脸颊不常红彤彤的。他寒冷的时候脸颊会红彤彤的,在特别瘦的颧骨上头,但额头是苍白的、嘴唇也会是苍白的,这是不好看的红彤彤;他生病的时候,脸颊有时也会红彤彤的,就不仅仅是颧骨,而是整张脸颊,反而显得他比平时更有生机了。

哦……对不起,我们要讲他睡觉的样子。

是的,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,月亮大概已经走到楼房上头了吧,因为我们已经看不着最亮的月光。但那条小路仍旧是有亮光的,也不知道是因为雪白的月光还是昏黄的路灯。他走在小路上,他低着头。他的腰板儿仍旧是挺直的,因为他惯常这样。小路上有他的影子,影子有些佝偻,和他的身板不一样。我身边那块铁说,影子才是他心里的样子。虽然那块铁一贯愚蠢,但这一次我却觉得有点说服力。他走在我们视线范围里,然后抬头望了我们一眼——他应当并不是在看我们——但我们在看他。
铁和玻璃的视力不大好,离得最近的窗帘杆给我们汇报:“他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我追问道:“怎么说?”
窗帘杆给屋里的各位解说:“他的脸在月亮底下有点白,他也没笑——”
“无缘无故的笑那才是有病呢。”茶几回应道,茶几看不到窗户外头的境况,她挺焦急。
“我看着他有点难过。”窗帘杆顿了顿,像是在想什么措辞,“他的嘴角抿着,像一个‘一’字——”窗帘杆总是喜欢用比喻,因为他的地界儿方便看雪看月亮,所以他老是很文艺,尽管我们觉得他文采不怎么样。
“他眼眶有点红,像玫瑰的颜色。上次小姑娘送给他那种玫瑰。”窗帘杆尽职的描述着,“他看起来很累。他的肩膀有点松垮,这跟他平时不大一样啊。但是他的后背还和以前一样,从我这儿看,跟地九十度。我觉得他可能哭了,他要用手抹眼睛,然后再呼噜一把头发——”
“你等会儿。”茶几打断他,“你觉得?”
“是啊,我看不到了,他进楼门了——”窗帘杆好像有点不好意思,“对不起啊,‘九十度’往后都是我杜撰的。”
大家稀稀拉拉的埋怨了窗帘杆一下。
我使劲往窗户外头看了看,果然早就没了他的身影。我心里也有点难过,有点像给自己点亮。
要是他刚才抬头的时候看见屋里亮堂堂的,暖和的不行,是不是就会快乐一点儿?是不是嘴角会往上翘着一点儿,眼眶也还是那样好看?是不是他的肩膀仍旧板直板直的,比窗帘杆还挺拔?
但我只是一盏让人控制着的吊灯,这由不得我。开关也无可奈何,没法让我亮起来。
屋里其他的家伙们还在讨论着,平时最活跃的我却沉默了。但是他们也没察觉,大家都在担心李熏然呢。
我们等了很久,钟表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。平时李熏然爬三层楼只要十五秒还差不多,他有一双长腿,走起路来又快又好看。
大家又担心起来。
终于没多会儿,门说话了:“回来了回来了!”他低声的喊了两句,然后静默下来。屋子里的各位也不再出声,都没有动静了。
李熏然打开了门,他像往常一样回手关上了门,但他却没有开灯。
大家都疑惑了。
他没有脱鞋,只是把钥匙放在了鞋柜上。他身上仍穿着皮夹克,带着一些生涩寒冷的气息。他走到沙发边,肩膀有些松垮,腰板儿仍然挺直。他坐下,脖颈倚在沙发背上。他坐在柔软的沙发和柔软的月光里,显得疲惫不堪。他的眼睛看着我——或者天花板,他的眼角果然是玫瑰色的。他的眼睛里有我不懂的人类的悲伤,我知道那是悲伤,因为他明亮的黑眼珠上有一层月光,他鸭蛋青似的白眼珠上有一层浓雾。他的眼睛仍如同平日那样滚圆,但一圈红色的勾边儿让他的眼睛显得更大了,但是也空荡荡的了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因为我只是一盏吊灯。
那一晚他睡在了沙发上,没有点灯,没有脱衣服。
他在沙发背上靠了两个小时,他又躺倒在沙发上。他的双腿弯曲的摆在沙发上,仍旧没有脱鞋,仍旧穿着那件气息冷涩的皮夹克。他太瘦了,只在沙发上压下一点痕迹,即使是狭窄的沙发也足够他睡觉,可他只是蜷缩在一小块空间。
他的脸颊埋在衣领里,我看不到他的眼睛。但月亮又移动起来,使得月光仍旧洒落在他的头发上。他的头发蓬松又凌乱,像楼下那只小狗的毛。他的鬓角回应着雪白的月光,用那细密的薄削鬓角的白色的发茬。二十七岁的他鬓角边有些细密的白发,只有在有月光的悲伤的夜晚才能被看到。
他睡在沙发上,看起来可怜极了,就像那只冬日寒冷瑟缩的小狗。我想打开我的灯泡,让我的灯光温暖他。我想让卧室里的棉被服务到位点儿,自己跑到他身上来,别让他感冒。
他静默的卧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,我听不到他的喘息。屋里的各位理所当然也静默着,我们在做无声的交流。
夜半的时候——后来钟表说那是凌晨三点——他的手机在口袋里滴滴响了两声,他终于动了动。
手机的白光照着他的脸,他面无表情。他的眼眶不红了,只有些发青,就连嘴唇也是白色的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手肘撑着大腿,身体微微向前探着。
白色的对话框问他:“小陈怎么样?”
小陈我认识,他是李熏然的同事。发型像砖头一样,脸也是方的。他老来我们家,还说过我坏话,说我丑,让李熏然换了我。但他人还不错,总是能让李熏然笑起来。
李熏然打着字,在对话框里,给对方发过去:
“没救回来。”
他眼眶早都不红了,可屏幕上毫无征兆的有个水滴,把我的视线给模糊了。

如果你看到了这里,我既十分感谢,又十分抱歉。我说话爱跑题,好像最后也跟什么“头发白了”“李熏然睡觉的样子”没什么关系。但多谢你对一个吊灯的宽容,如果我能陪伴他更久,我会再给你讲他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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