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黄叶闭疏窗_

东哥一生推,毒唯死全家。

【林秦】远方

OOXX酱:

※林涛×秦明


※电视剧同人,与真人原型无关。


※私设,真.OOC。


※【林秦】触骨 番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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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涛在不久之后还是回了父母家一趟。


走之前的那天晚上,秦明坐在书桌前写上一个案子的结案报告,林涛坐在他家的沙发上背对着他喝着一罐啤酒。电视机静静的开着,活生生的画面配着悄无声息的观众,这气氛理应诡异,却意外的和谐到极致。


比赛已经到了最高潮的地方,林涛下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,眯着眼睛将身体向前倾,试图看清楚球场上奔跑着的红球衣小人是哪个队伍。动作还没做完呢,背后传来秦明低低的声音。


“你可以把音量开到五。”


林涛张着嘴唇回头去秦明,他刚洗完澡,发梢还有些湿漉漉的。见林涛看过去,秦明下意识的将两块钱一支的笔扣上了笔帽,然后歪了歪脖子解释道:“结案报告我快写完了。”


林涛盯着他的反应,一直盯得对方浑身不自在的开始抿唇,并且冲着他下意识的眨动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,才笑出声来。


“我说老秦,这种善解人意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对劲儿。”


秦明的嘴唇抿得更用力了。


“出去,你的存在打扰到我工作了。”片刻后他说道。


见林涛露出愕然的表情,他点了点头,重新摘掉笔帽低头开始写字:“看来你喜欢我这样说话。”


林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失笑。他把手里的啤酒放在了桌上,单手撑在沙发上,仔细看着秦明的每一个动作。据说当你出神的盯着一个人的时候,对方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突然和你眼神对上。但林涛看了很久,秦明也没有抬起头来。


“不是看球吗?”他维持着写字的姿势没变,嘴里却这样问道。


林涛消失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上,他没说话,感叹的吐出一口气,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到了三。能勉强的听清楚男解说激动的声音,配合着画面足够让他知道比赛结果,但林涛的脑子里却装不下球赛。


他当然知道秦明这个人一棍子下去打不出半句话来,也知道他为了自己已经做到了极限,可就是忍不住想继续注意他的表情,想看清他的每一个小动作。看他吃瘪时快速眨动的眼睛,看他对自己认真讲述一件事情时下意识的歪脖子,看他因为自己亲密的动作又是眨眼又是歪脖子。秦明的眼神,动作,语气,他都觉得特别有意思。


他现在简直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,他知道。


林涛想到这里,偷偷侧过脸向后瞄了一眼秦明,正对上对方也盯着他出神的眼睛。两个人僵了一下,然后林涛就把电视机关了,遥控器十分潇洒的扔在了沙发上。


他走到秦明的面前,看着对方仰起头来时眨动了整整三下的眼睛,莫名的也有些紧张。


“挺晚了。那我们睡、睡觉吧。”


还口吃了,小学生都不会像他这样的。林涛很上道的在心里给自己补了一刀。


“……嗯。”秦明半天才点了下头。


两个人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姿势僵硬得像两只咸鱼,空气沉默得像是两个人都已经陷入了睡眠里。


“你……”


“我……”


两个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懊悔的住了嘴。


林涛的手在被子里若有所思的摸索,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。沉甸甸的感觉教他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负担,也多了几分充实。秦明没反抗他的动作,反而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压了压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被子,阻止冷风吹袭进来。


“连来回的时间加上,我离开也就六天。”林涛在黑夜里盯着天花板,慢悠悠地说道。说到这里就卡住了。


其实甜言蜜语他不是不会说,比如“在我走了之后你得像我想你一样想我”,又比如“我走了之后你可以看着我的照片也可以看我用过的东西,总之不准看着别人”,但对着秦明呢,他觉得这些对小女生说的情话跟他没半点关系。秦明可不是其他人,他是秦明。于是林涛停了停,又有点想挠头了,最后他转过身,强行抱住了秦明。


“别担心。我走的时候什么样,回来了还是什么样。”


这话语实在苍白,但秦明本身也不是追求多彩的人,“嗯”了一声真的就不说话了。


两个人维持着这种艰难的动作睡了一晚,第二天林涛走出家里的时候整只手臂都麻了。关上门之前他还向里瞄了一眼,秦明盖着被子睡得正沉。他甩了甩毫无知觉的手臂,龇牙咧嘴又心满意足的笑着回家收拾行李了。


等他走了,秦明摸着又酸又痛的后颈坐起来,半天才低低吸口气,到洗手间热敷去了。


身高181cm的男人和185cm的男人硬要尝试用185cm和160cm的姿势拥抱,两个人都不会好过。于是两个人一起难过,然后一起心里好过。


 


********


 


其实不是天下所有的同事都是能每一天在一起共事的。作为刑警队长和法医科长,有案子的时候一个人要外出查案,另一个人整天泡在解剖室和法医办公室,能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。没案子的时候两个人可能会被分别安排出外勤,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。


林涛和秦明不是没有遇见过半个月见不到对方的情况,所以两个人的反应都还算淡定。但长时间见不到普通朋友和半个月见不到男朋友显然不是一个概念,只淡定到第二天,林涛就不淡定的给大宝打电话了。


大宝一边接水一边接起电话:“喂涛涛啊,怎么着,放假放得无聊了想回来查案?”


秦明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证物袋观察,听到这里眉头一挑就看了过去。


大宝浑然未觉上司关爱的目光,抿了一小口水:“是啊,老秦在呢。”说到这里她看向秦明,秦明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低下了头,于是大宝收回目光继续说道,“很正常啊,研究证物呢。我们的秦大法医就跟座石狮子似的,天大的事情也别想让他放下工作。”


她坐回座位上,接连“嗯”了好几声,沉默片刻,忽然边拍桌子边笑出声:“你这问题问得,他当然吃了……”接收到秦明看过去的目光,大宝收起笑咳了一声,吸了吸鼻子正经道,“那什么,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是不对的。嗯,我知道了,我会转告他。再见。”


然后她挂掉了手机,“啧”了一声走到秦明面前道:“林涛说过两天估计要下雨,他家衣服没收,让你帮他收一下。”


大宝以为秦明会甩给他一句“他衣服没收跟我有什么关系”,结果对方迟疑了一下,接着就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工作吧。”


“嗯。”大宝用力点点头,走了两步又猛地回过头,等秦明把目光从证物袋转移到她的身上了,她咧嘴笑,“你就不问问,他家钥匙放哪儿了啊?”


秦明连头都没抬:“我知道。”


“哦……”大宝抿着嘴若有所思的转过身,忽然又猛地回过身去,“哎,你们不会真的……”她冲秦明弯了弯手指,“因为遇见对方,生命就此拐弯?”


秦明接二连三被她打断思绪,动作停了停,然后低声道:“出去。”


大宝于是拉上了嘴上的拉链,回到桌前念叨了好几次“我爱工作,工作使我快乐。”抬头正看见秦明不太自在的用右手食指指节揉了揉嘴唇,赶紧重新低下了头笑出声。


几秒钟以后,她无视秦明刺过来的眼神,开始高声唱起两只老虎。


两只都是公的,两只都是公的,真变态,真变态。


秦明不忍直视的用手捂着额头,闭上了眼睛。


 


********


 


林涛在家里待了四天,每一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父母说和老同学有约,然后赶紧出门。并不是他不愿意陪着父母,而是和老人独处超过半个小时,对方就一定会说起相亲和结婚的事情。以前他当然可以一口答应,反正相亲他也不吃亏,成功了就谈着,失败了也能多个朋友。但现在他已经有了秦明。


秦明是个不喜欢表达自己的人。表面上看起来他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怎么在意,但前几天他只是回一趟家,顺带有相亲的可能性,秦明就能自己脑补出两个人分开的结局了。


他以为说出“再见”的时候很平静,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透过他几乎是精疲力竭用气声说出的那句话,林涛完全能读懂他的心声。


只是可能性,秦明就能那么难受。他现在要是真答应了去相亲,再被大宝打趣说漏嘴,那秦明本来就全是伤的心上应该又会多添一条疤。秦明因为他稍微有一点难过,他也不能接受。他忍不了。


于是林涛在家里的生活模式就变成了晚上睡觉,早上起床,出门晃荡,中午给大宝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最近局里的情况,下午继续晃荡,晚上继续睡觉。这样过了四天以后,他有点依依不舍的冲送到门口的父母弯弯手掌。


“爸,妈,我走了。”


“过年再回来啊。”母亲想了想又加了一句,“我上次跟你说,有个姑娘介绍给小秦,你回去记得跟人家说。”


林涛摸摸鼻尖:“您说老秦啊,他已经有对象了。我跟您说,他喜欢好看的,高大的,短发的,能打的。您介绍那姑娘肯定不符合他择偶标准。”


母亲吓得“哦哟”了一声:“这是找女朋友还是找保镖呀。小秦这样这辈子得受多少罪。”


林涛得意的晃晃脑袋:“这您就别担心了,他对象对他可好了。”


林父沉默的盯着他,半天才挥了挥手:“林涛,别担心家里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
林涛答应了一声,公交转地铁,再转机场专线。等他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,在龙番市郊区机场落地的时候,已经半夜23:00了。林涛拎着行李站在航站楼外面,看着外面唰啦唰啦落地的倾盆大雨,摸出手机给秦明打电话,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来。


“喂老秦啊,你现在在家吗?”


“我在你家。”


“在我家,为什么?”林涛愣了一下,然后就反应过来了,他笑出声,“是不是案子太忙了,我让你帮我收衣服的事情,你给忘了?”


秦明默认了他的话,然后特别认真的加了一句:“这些衣服我不想收了。”


林涛的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润了,他随便薅了一把,一边笑一边问道:“为什么不收啊?我把我家钥匙都给你了,东西都随便你拿了,收几件衣服都不肯?”


秦明大概也只是说说而已,一阵呼吸声和碰撞声之后,他沉默了半天,才用一种一口气堵在心里的语气回答道:“被雨淋过,都馊了。”


林涛愣了一下,然后用手指掩着嘴巴笑得停不下来,拖着行李的旅客向他投去了关爱傻子的眼神,他于是转过身继续跟秦明说话。


笑够了,他一边意犹未尽的咳嗽几声,一边嘱咐道:“我已经在机场了,下大雨,机场外面全是招揽顾客的旅馆员工。我准备随便找间旅馆住一晚,明天早上再回来。”说着打量四周,眼睛一亮就冲一个举着“明明旅馆80一晚”牌子的小伙子招了招手,“这么大雨你也别回家了,我知道你下雨天过敏嘛。我的床单是换过的,换好了之后就一直睡你家,床单没人睡过。你就将就在我床上睡一晚上吧。”


又是“刷拉刷拉”两声,林涛听出来是拉窗帘的声音。


他也不挂断电话,听着那边的动静跟旅馆的小伙子谈好了价钱,上了车。好一会儿,才听到秦明重新拿起了手机对他说:“我看我还是回家吧。”


“别啊。”林涛阻止,“你要是觉得床单不干净,衣柜里有新的。”


秦明又沉默了片刻,陈述道:“你家莲蓬头放不出水来。”


猝不及防扯到莲蓬头,林涛也愣了好一会儿,讪笑着解释:“你想洗澡啊?之前不是一直睡你家了,莲蓬头坏了也忘了修。”他看了一眼洗刷着车窗的雨水,偏了偏头,“今晚就将就一下吧,雨太大了。我明天早上早点回来修。”


秦明像是仍然试图拯救莲蓬头,搞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,林涛叫了他好几声,他才喘息着回答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又是一阵叮当乱响,秦明的声音听起来离得远了一些,“你早点睡。”


林涛堆起一个甜腻腻的笑容,还来不及回答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

旅馆的小伙子还在外面拉客,冰冷的雨水淋在他的身上也不害怕似的。林涛把车窗摇下一些,一滴雨水从车窗边沿溅到了他的脸上,他用手掌抹掉雨水,借着机场外昏黄的路灯看清来来往往的旅客。


急匆匆的,面色凝重的。


有的人和他一样选择了在旅馆住一晚再回家,上了停在机场外的面包车,有的人却冒着雨听着电话,或是排队等出租车。是什么让他们片刻也等不了,是家里的白猫,阳台的绿萝,还是独自睡在床上的那个最熟悉的人。


 


********


 


凌晨两点,一个人浑身湿淋淋的打开了紧锁的大门。


轻手轻脚,像是踏入一个陌生的领地。


鞋柜旁堆着一些穿过的鞋子,和为了节省早上的时间而早早搭配好的袜子。在那些鞋子旁边,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。沙发旁挂着一件笔挺的西装,沙发上堆积着刚收回来的衣服,他坐下来闻了闻那些带着湿气的衣服,笑了。果然馊了。


他将行李放在沙发边,脱了自己的风衣,一边解开里面穿着的白衬衣的扣子一边向着卧室走。本来以为会看见秦明平躺着睡在他睡过的床上的画面,结果一推开门刚好对上秦明抬起来的双眼。


一个人要给一个熟睡的人惊喜,结果本该熟睡的人穿着他的睡衣正坐在床上看杂志,这就很尴尬了。


“林涛?”秦明停下了正在翻页的手,将书合上了。


林涛维持着踮着脚尖走路的样子,摸了摸后脑勺:“对,我回、回来了。”


“外面不是还在下雨吗?”


“对啊。可是我一想啊,你这样的人一晚上不洗澡估计没法儿睡,所以我就排了会儿队,打了个车回来了。”


“一会儿?”


“也就一个多小时吧……咳。”林涛把湿哒哒的衬衣脱下来,拎着走进了浴室。秦明歪了歪脖子,正不知道该说什么,林涛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。


“你先睡吧。我帮你把莲蓬头修好,明天早上起来就可以洗澡了。”


秦明忍不住弯起嘴角,偏偏他还用手掩住嘴角想控制自己笑的弧度,最后却越忍越忍不住,终于露出笑容。这个房间里本来满是林涛的气息,让他觉得熟悉,也觉得冰冷。但当这间房间的主人回来了,这房间忽然就充满了世界上最难形容的温暖。


他低头翻开杂志,扉页上印着泰戈尔写过的诗句节选。


“我知道我一看见你,那快乐的时光便要突然来到。这时我自歌自笑。”


秦明用手指敲了敲柔软的扉页,将杂志放在了一边。


等林涛修好莲蓬头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秦明穿着他的睡衣,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。以背对着他的姿势。林涛于是擦干身体,赤裸着上身钻进了被子里。


温暖包围全身。


秦明是温暖的,喜欢他的,他所拥有着,割舍不下的。


林涛忍不住又手贱去摸秦明的胸了,摸了没两下就被他掐了一下手背上的皮肤。林涛还傻笑出声:“你没睡着啊?怎么跟小学数学老师一样喜欢掐人。”


秦明没回答他的话,只是转过身来,张开了眼睛。两个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,秦明轻声道:“辛苦了。”


林涛的笑容越来越大,没忍住一把搂住了秦明,将头埋进他的脖颈之间。一天没修的胡须更扎人了,秦明却一声没吭。在林涛抬头吻他的时候,他张嘴回吻了一会儿,将林涛推开了。


“注意休息。”


林涛却笑得更傻了。他觉得他好像患了一种见到秦明就笑得停不下来的病,这种病是他得过最舒适的病,也没有一点想治好的意向。


他和秦明还是互相拥抱着,像是想到了什么,摸了摸秦明的鼻尖。


“晚安。”


“嗯。”


风雨中的这个房间像孤岛。


风雨交加,雷鸣电闪,加起来不如一个人的心跳声喧闹。


 


********


 


林涛等到出租车的时候,是这一夜雨下的最大的时候。狂风大作,卷着暴雨掀翻了机场外的垃圾桶,白色的纸片和塑料袋被雨水浸透了,吹得遍地都是。


从郊外回到市中心,要经过不知道多少座的立交桥和多长的高速。高速上没了平时的拥堵,只有林涛坐着的出租车和几辆私家车在风雨中赶路。经过一个收费站时,林涛看见一个女孩儿撑着伞站在路边躲雨。她谢绝了林涛载她进城的好意,说男朋友马上来接她。


一边跺脚,一边拥抱着自己,在风雨中取暖。


林涛安静的坐在车子的后座上,自顾自的笑了笑。换平时看见这样的情景,他大概会觉得这个女孩儿是个傻子,但是在这种时候,他却忽然想到了秦明面无表情的脸。想到他心中藏着的很多事,想到他遇事即使死撑到崩溃,也不肯对亲近的人稍微分享一些。想到最后,林涛忽然很想亲一亲秦明鼻尖上的那颗小痣。


司机没听电台,没开音乐,也没跟他说话。整个世界都被笼罩进了这场阴沉沉的大雨。林涛侧脸去看窗外迷茫一片的夜色,雨水敲打着路边青翠的树叶,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一段黑暗后,会遇到一盏昏黄的路灯。车前两道刺眼的光芒,像坚韧的利刃,无声的划破黑夜,像是要一直照射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
那时候林涛拿出了手机,点击四下,找到了自己存了不知道多久的秦明的警服照。


他看着秦明的照片想,是不是每个人一生中总会遇上一次为一件事不顾一切。


坚决到,如果这个雨夜就是世界末日,他也想和秦明一起,去看不见未来的那片远方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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